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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spitakika | 4th Mar 2013 | 雜談 | (113 Reads)

香港人第一次踏進共產主義中國淨土的經驗,多數來自回鄉探親。年輕時每當取陸路回到大陸,經過火車站或跨境巴士車站,最令我感到陌生的,在香港市面從來沒見到的,是樓梯中間讓附滾輪行李在上拖行的滑坡。

就算這些天橋或隧道的樓梯並非來自邊境的交通樞鈕,也一定設有滑坡。這說明什麼?

「無障礙通道」的代價很昂貴,國內很多街道上的天橋或隧道還沒有加設自動電梯,權衡過成本,這些滑坡勉強成為幫手,雖然拿著大型行李下樓梯,能夠挨著這些滑坡也沒多少幫助,加上能夠同時間佔用滑坡的數額就不多,這時候中國人負重能力驚人的能耐又再顯現了,乾脆把行李舉起來了,有時也險象橫生。

而我在想:為什麼國內同胞都帶很多東西上街呢?我聽到你的回答:但不單止是走水貨的人啊,市區裏人人都好像貨來貨往的,白領都拖一個很大的「拖喼」行走,拿小提包的女子也帶著一個與她體型不相稱的行李。

這些年去過的地方不少,除了中國以外,真的沒有地方有這麼多趕上路趕貨運的人潮,就除了中國以及自己的家 – 日漸「大陸化」的香港,好像六成在鬧市的人口都在趕路,身後有個拖喼,好像每個人隨時都有大量運貨的需要。

朋友說:就差印度人可以和中國人的貨運量相比吧,就算是多貴氣的街道,本來設計成林蔭大道的步行街,都有拿貨數量大得驚人的在表演身手。國內就差沒有練成用頭頂運貨的絕技。

我說,只要香港裏來往時代廣場、海港城的天橋與樓梯,都開始改裝小滑坡,「大陸化」的進程就算是完全成熟了。

「講文明」是中共濫用的生活調調,乘客有痰往車廂外吐才算「文明」,故然是笑話;洗手間裏「請文明用廁,請勿蹲坐」,本來也不通──憑什麼你說坐著拉比蹲著拉「文明」? 只是錯用了設施這舉止「不文明」,坐著拉的地方蹲著拉會留下鞋印,腦筋靈活的國人脫了鞋不就圓滿解決?蹲者拉的地方有沒舉牌勸人不要坐者拉的?應該沒有,但同胞們在洗手盤大解也不是新聞。

我很偏激,如果香港這個七百萬人已算住得很擠迫的都市,市政還要鼓勵人民上街帶大包小包,是有損市容,也不符市情──請不要跟我說,為市民帶來便利的,都是德政。在國內我看到湧湧的人頭,只令我深刻感受到中國人到底是無根的民族──為無根而焦慮,於是不斷買樓房,為走難作準備,每一刻都在「作戰狀態」,都在準備買進買出。都市人如香港人,是不是應該有在些微扮瀟洒的條件,能夠輕裝上陣?能夠人人不至出現窘相。

當香港有高人獻計在天橋底起樓房,你就要明白中國人能屈能伸的美德快要強殖到香港,不要怪我危言聳